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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eview for 《鼠疫》与对当下情况的感受

一座城市的固有语言在夜色消沉,在冷风呼啸的夜晚,起火的房屋化成碎片,被处死的小偷像一滴水流进大海里。白日之火,在落下的红光里,化成令人悲伤的抽象概念,化成万千个人执拗,一个遥遥无期的符号,流入结冰的长河,时间脱离悲怆,大喊,万象虚无。动态,就像一个停滞的永恒。

写于2月6日。

写于2月13日。

兰波,贾科莫

摘抄性质。

Giacomo独坐山丘所思考的永恒,疾风穿过时草木的窸窣,广袤无垠之上的无限沉默,无限思索,不禁给人一丝慰藉。时空穿行,时间线交错,在伍迪艾伦的光影里交流的火山爆发和阴雨天。

赠予我难以言表的翼羽,海内的帆船向航行者敞开自己!逐流而行,这一片青蓝和荒诞,白日之火,在沉静里融进永恒的恒波。

——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小小一团

暗沉天空,环绕着一根小树枝,

刺上了一颗正以轻柔的寒颤

熔化的坏星星,微小而白皙……

我一直爱这座孤山

和这道几乎

挡住整个地平线的篱笆。

但坐在这里,做着白日梦,我看见

篱笆外无限的空间,比人类的沉默

更深的沉默,一种无边的寂静,

我的心几乎因害怕

而停跳。疾风

在树丛中窸窣穿行,

我在风声中听到无限的沉默——

永恒的念头浮现脑海,

还有那些死去的季节,和这个

此刻搏动着的季节和它的声音。

我的思绪浸溺在这辽阔中;

在这样的大海里沉落

何尝不是安慰。

写于2月5日。

今日略有些特别。

最近“飘走”的感觉频频加剧。总是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感觉一切都已陌生,自己不再是自己。

那些艰深的词语,是否从来都没有言说的必要?它不断流动,就在身边的每一刻。我也只能以“它”来指代我所想的。

今日的天空好似一幅壮美的壁画。好似看到龙,蛇,兔,哪吒。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悠久,神秘的故事和文化渊源。

今日的云也是出奇的“精细”,水波也是如此。却又都不乏茂密之感。气不断涌动,转变。在石砖上躺了许久,睁眼时世界似乎已不再是世界,听到的声音也不再是声音。感觉万物涵盖着的一切,一切涵盖着“一切”,就在每一瞬里藏匿。生生相息。静中有动,动中有静。多么静谧却宏大!

所见一切,皆成景象。“它”,幻化成永恒,变化着的,静止的,看见的,看不见的,无限的。

好像一个沙漏,云一边偏黑,一边偏白。形成对比,无比和谐。音律也便在无言中,永不停止的演奏。临近傍晚,天色泛红。感受到一束光,灼烧着我。

这冷热,这阴影的分布,青山,可真是美妙!和这眼前的绿叶们,一淡紫,一深红,一浓绿,宛若搭台唱戏。

水给我慰藉。不知从何时起,喜欢望着水。今日睁眼时头顶上方的叶子,被风吹的摆动样子,也是给了我无限慰藉。

所见一切,皆成景象。

虽未能一睹奇景,但也是十分开心。看不到就不存在吗?看不到就不相信吗?看不到就沮丧,忘记吗?我愿意去相信什么?我问自己。

看不到也皆成真。我知道它就在那里,在变化。

还有耳边的风,远处的山,面前的海,近处的人。

写于6月21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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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提花鲈鱼(来自豆瓣)
来源:https://www.douban.com/note/767687589/

笼子里的你奄奄一息,恰巧被我看到。路过时向你喵了一眼,和两只不同动物一齐待在笼子里,沾满毛屑的碗放在你旁边,空空如也。鄙夷的眼光望向另外两只略显奇怪的动物,其中一只给我了回应。我叫了妈妈,“看这只,也太瘦了,感觉要死了。”她顺势瞄了一眼,太阳的红晕显出她的表情。细细看了一眼,便径直走过。

“它是不是要死了?”看到店老板出来了,我再问,“这碗里都没吃的了,它这么瘦小,能消化了吗?”那人扭动着肥胖的身躯,穿着布织的黑色鞋子,叼着根牙签,黑的通透的眼睛和其本身明显的凸出感觉显得格外诡异,不齐的牙齿,似笑非笑的神情,不清楚的回答道:“能啊能啊,健康着呢。”

“它是哪里来的啊?”我又问。

“这你可问住我了。”他奇怪的笑了笑,凸出的眼睛弯起来,活像一只变异金鱼。

我那时听得清一字一句,现在脑里却回荡着全是口齿不清。

我心里好像打了结,把自己绑住了一样。回到车上,我跟妈妈表明我想养它的想法,觉得它在笼子里就是等死。妈妈起初很坚定,不会给我养。但我那一刻望着远处的那个店面,眼泪一下子就冲出来。“它太可怜了。看着心里难受。”现在回忆起来,隐隐约约忘了自己的情绪。只记得妈妈最后同意了,“我不跟你去买,你自己去。”

店里出来一个女人,皱着变成习惯的眉头,黝黑的皮肤,给我的100元找了整50。从笼子里抓出来它,把它放进了一个垃圾桶里面找出来的纸箱里。“要不然换一个吧,这纸箱似乎不太干净。”我心存疑虑。“哪有啊,看,这么干净着呢吗。”说罢,抓着这个箱子晃了几下。

我抱着箱子,妈妈提议给它去做个体检。路途中,本有些蔫的你,慢慢爬出了箱子,到处爬来爬去,妈妈说:“还是挺精神的,看看有没有什么病。”

绿色的眼睛,瘦到干扁的身体,走路摇摇晃晃。不说还没发现,你的阴阳脸似乎有些引人注意。进了宠物医院的门,前台的哥哥姐姐问,“原来家里的宠物来看过吗?”妈妈报出我的猫咪的名字。再次询问到目的时,其中一人的眼神落在了你的身上,轻轻说了句,“这脸有点儿让人有点不大舒服。”医生给你做了个体检,说有些拉肚子,身上有一些病菌,2个月。给你喝了点水,立马变的更精神了些。看着医院的其他宠物,有被抱在肚子前面的八哥,发情的泰迪吐着舌头,毛发长到看不见眼睛的无名狗。到处充斥着动物们的声音,人们看你的眼光,你长得样子,让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把你放进体检室,我和妈妈坐在椅子上,妈妈跟我聊,“你养了它就要负责任,医生也不允许往家里带,毕竟有和Baby的传染风险。所以你要怎么安置?”我思考了一会,说,“幼儿园可以吗?”“行,暂时放在那儿,等好了就领回家。”我们达成一致。

把你放在了一个教具室里,还算大,窗户每天都开着。一到中午,我过去给你嚼碎馒头片喂着吃,第一次吃的时候你狼吞虎咽的,我把药片磨碎,给你放进奶里。但你似乎不太爱喝。到了晚上,借着给你喂食,领你去操场溜溜,我也去多功能厅练声。

几天吃着一样的食物,你好像吃的越来越少了。妈妈有几天不在这个区工作,我也就把你托付给他人喂。晚上偶尔领你去操场跑跑,每次我一蹲下,拍拍手,你就跑来,现在那些场景总是不断浮现着。沿着台子,我锻炼着平衡感,听着歌,那时心情真好,时不时回头瞄瞄你,你就在后面跟着。

你有些怕人,也不太喜欢让别人抱。听到大的脚步声会害怕,躲起来。能陪你的时候我总是把你和我放在一起,我坐在钢琴前,你就在我背后。呼呼的就睡觉了。

想起那天真是凉快,我把你带到幼儿园门口的小树林里,拿起个木棍,让你抓着玩。门口的桑葚树下老是有贪吃的人,抓着快要折的了粗树干紧紧不放,叶子不断晃动,死盯着高处不胜寒的桑葚,贪婪的手不停的在晃动。树干又回去的那一刻,我总是感觉怪怪的。你在土地里到处跑,感觉挺开心。一只地板虫莫名其妙的出现,你逗着它玩,坐在那里盯着它。它不知怎么的就不动,敌不动我不动,我和你把它前后夹击,想必装死可能是一个好方式。

你的毛发变得好看了,也越来越精神。我便越来越放心。有时托人给你半夜喂些吃的,面包,肉块,碎包子。

要是可以再上心就好了,别再那么放心,那么觉得无所谓就好了。要是再每天我自己来给你喂就好了,要是再来一遍就好了。

再次见你,你像一条小蛇。蜷缩在那里,吃了药,有了些许好转。他们说你站起来了,但是再看,又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。我忏悔自己的无知,懒惰,自私,想起身边人说过的话,“看它难受,救了它”,“病猫,一下子捏死不就好了”,“都怪你,不负责任。养回来就不管了。”…….纷杂地出现在我的心里,感觉自己变成了炸弹,心虚,自责,后悔,难过,一切都在我的心里爆发。太过苍白无力,“知错能改,” “你没办法救活它,”“让你自己轻松点。”“下次别再这样。”怪意无限袭来,除了它躺在那里,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它肠胃还是有问题,一动不动的,瞳孔都散了。”

“市场上买的这类动物,都是活不了多久。”

那些一切,看着你的样子评判,我的自责,想着你长大是什么样,孩子抱着你的喜爱,猜测你的性格,人的眼神,看你的眼神,和他人的交谈诉说,抱怨,没用的话,“交换”着,心理,角色在不停转换着。不断赋予,试图加深着什么,记住什么。无力。过往,一切在抽离,他人的,我的,所有的,包含着快乐的,真实存在,却虚伪不堪。

崩溃,情绪像肌肉一样抽动,我只感受到这是真的,在流动的。你躺在那里的奄奄一息,静止着。

那些把你扔在笼子里,让你半死不活的人,我说他不道德,说他麻木不仁,我的决心也由此而来;我把你“赎”了过来,给你一个地方住,照顾你,我便是绝对的好吗?

我无法承担那些无言的字句。它庞大,于我,透露着怪异气息。

往复的泥潭,下笔那一刻,说出话那一刻,感觉一切也随之变了样。回想起短暂的20天,涌入无限的情绪,揣测心理,言语,回忆的碎片。身边的一切,我,你,像是各处不一样的世界。

病菌也和你一起离开,冷风在吹。

写于6月17日。

《你不能让某些时刻停止》

原来的梦魇我向下沉,这次,我感觉我像一块玻璃,靠着一块石头不让自己消失,尖叫,发抖,身体里的一部分在悄悄流逝。向上,向下。

我看见无数个万花筒在白墙上,听到讥笑声。醒来了,一切都发生在梦中,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感受。上一刻已经流逝,今天我没有看到月亮,中秋节,我和妈妈在楼下,我一天都在上课。晚上我们出门,回来的路上,我抬头看到月亮,心头一紧。一种奇怪的感觉,我不知是什么,那种孤独的仰望,一种距离的冲击让我流泪。我好像看到它的花纹,上面的人,只是我感到那种无法抗拒的感觉,钻入我的脑袋,让我一下子放空了思绪,只有那么一瞬间,我感受到了我作为个体的真实,那样的存在,存在着,却是那么虚无缥缈。

我躺在地面上,我看着落下的太阳,我与你相隔甚远,我似乎抓不到你,但我愿意感受你。无法规避的统一和整体性,让我像一只蝉。我脱下你,我觉得你每日都在诞生,死去。我们醒来,陷入睡眠。这不是循环,这是我的记忆,我存在在我的记忆里。我记住你,我也渴望你,这是我唯一的能力。记忆,时间,作为个体,我是什么呢?负罪和流泪,在你诞生我们每一个人人的时候,都不再是秘密。

上一刻已经流去。

我不会把握你,孩子的声调,水波里的光,逃跑的红色,树的枝叶,三体合一的精神,黑色的森林,你的痛苦,你的一切,你的快乐,我们的快乐,一切,我祝福你。

写于10月10日。